《云象|本觉·元炁》艺术展

  • 展览时间:2026/04/19 — 2026/07/196
  • 展览空间:ART养云
查看更多详情
“以云为引,从隐至象”我们非常荣幸地宣布,ART养云再度携手頌艺术中心,于4月19日在上海养云安缦·院59号院呈现杨冕、任哲的双个展《云象|本觉·元炁》。

 展览以东方美学为源,自栖居之境行至生成之思,在山水、建筑与光影交织的气韵中,重探二位艺术家的作品之境--观云,不止于形。《周易》言“立象以尽意”,“象”乃通向意义之径;《道德经》言“有物混成”,万物生成于未分之气。东方艺术所关心的,从来不是完成的图像,而是流动之中的“气”与未定之态。此次展览,正是在当代语境中,对这一生成逻辑的回应与重启。

展览汇聚当代艺术家杨冕与任哲:杨冕向内,以《圆觉经》“本觉”与《华严经》“因陀罗网”为思考路径,在图像结构中重建观看之道;任哲向外,以形铸气,回应“元炁”初动之境,使雕塑成为气的显影。一内一外,一静一动,于“云象”之中交汇,在虚实间流动。

 内外虚实间,见形与气的运化流转

 文/苏芒

云归处:立象尽意

 中国人谈云,往往不止于风景。

 早在最初的观念之中,云就已经与万物的生成相关。天地之间的运行,并非依靠固定的结构,而是在不断的聚散与转化中完成。云只是其中最容易被看见的形态。

 山水画不画空气,却处处是气;书法不写风,却笔笔有风。形,并不是目的,而是气在某一时刻的停驻。

 因此,中国美学从来不追求绝对的确定。一座山不必封顶,一幅画不必填满。不是因为不完整,而是因为它仍然在生成之中。

 但在今天,我们习惯于清晰、直接、可复制的图像;习惯于用边界来确认事物;失去了对“未完成状态”的耐心。

 此次重返上海养云,是在一个微雨的清晨。厅堂端正,梁柱森然,水系环绕其间,水气贴着地面缓缓升起,似乎时空行进至此,戛然而止了。

 养云的空间并非由“形”决定,而是在“气”的流动中维系。檐下的阴影、廊间的风、水面的反光,共同构成缓慢而连贯的节奏。艺术不再是被置入的对象,而是在其中继续生长的一部分。

 然而,当代艺术,是否仍然能够触及并延续“气”的生成?

 于是,我们邀请艺术家杨冕与任哲,以两种截然不同的创作路径,在此展开。一者趋于内在,在极度克制之中,让观看回到最初的感知;一者趋于外在,在形体与力量之间,不断逼近气韵生成的临界。

 如云之聚散,不问来处,却始终相续。

云象:重构东方精神的当代表达

 以“云”为题,已至第二回。“云”,自古即为东方哲思中最具意味的意象之一。它无形无相,却承载万象;游走天地之间,连接可见与不可见的世界。《周易》有言:“云行雨施,品物流形。”云不仅是自然之象,更是气之流转、道之显影。

 第一次,我们在这里谈“云隐”。谈的是归处,是隐,是文化如何在当代找到安顿之所。

 隐之后,便是显。归之后,终要再出发。于是,我们从“隐”的精神栖居,走向“象”的生成之道。“象”者,关乎理解世界的方式。中国传统从不执着于对“形”的摹写,而是通过“象”抵达“意”,再由“意”通往“道”。正如老子所言:“大象无形。”

 云象之间,是关于“存在”的追问:在流动与凝固之间,在形体与精神之间,在个体与宇宙之间,艺术如何成为连接一切的媒介?

 当艺术家杨冕不断向内求索,试图在剥离一切之后,抵达内心最初的“本觉”;艺术家任哲则不断探索形体的极限,持续向外探寻生命的原初能量,无限逼近“元炁”之界。

 一静一动,一内一外,一收一放,一虚一实,共同构成当代东方精神的一体两面。

 云象·本觉

 杨冕:见心见世界

 初识杨冕,是在北京还充斥着“野心”的年代。那时候的城市,还没有被今天这样密不透风的图像覆盖。杂志是慢的,观看是慢的,人也更愿意在一张图像前停下来。

杨冕看世界的方式,和大多数艺术家不一样。当艺术家们还在探索“我要画什么”时,他探讨的是“图像的生成之道”。他大抵很早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无关乎风格。

 十多年前,他从北京离开,回到成都,又一头扎进四川的寺观。石阶潮湿,殿门未启,壁画在昏暗中隐约发光。那光是被时间缓慢打磨后的温润。对他而言,这并非单纯的图像,而是中国视觉文明仍在呼吸的证据。

 他常说,自己真正的工作不是“画画”,而是在为正在消逝的观看方式寻找出路。

 在杨冕看来,今天判断一件艺术作品是否具有当代性,并不取决于它描绘了什么题材,而取决于它是否建立起一套与这个时代结构相匹配的方法论。

 在AI时代以前,艺术更像一个结果:一张画、一种风格、一个完成的结论。而在人工智能时代,艺术将越来越呈现为一个逻辑系统:一个可以自主进入、被持续展开、并不断生长的结构。真正拥有生命力的,不只是艺术品本身,而是艺术背后那套可运行的方法。

 这正是他理解的“永生”。

 因此,他的工作从来不是追逐题材,而是建构系统。

 杨冕成长于纸媒时代。放大看,世界不过是密集排列的色点;退远看,图像又完整如初。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真实,其实是结构。

 在中国古典思想中,“象”不是自然再现。《周易》说“立象以尽意”。象是工具,是结构,是通向意义的路径。杨冕真正关心的,也正是这种“生成结构”。

 当他多年后重新走入四川寺观,面对明代壁画时,他看到的并非文化符号,而是一整套稳定的视觉生产体系。分层布局、矿物设色、沥粉贴金,每一步都有明确规范。

 《圆觉经》讲“本觉”,众生本具觉性;《华严经》提出“因陀罗网”,万象互摄。世界不是单线展开,而是由无数节点构成的整体。在他看来,传统不是情怀,而是资源;不是终点,而是结构样本。古代壁画提供的,不是题材,而是一套经得起时间检验的视觉系统。

 他的CMYK与RGB系列,正是在这一逻辑下展开。印刷与屏幕的色彩,被还原为视觉生成的“第一性原理”。在CMYK中,他以网点对抗同质化;在RGB系列中,他将观看重新交还给个体。

 在算法主导的时代,图像的权力早已不在画面之中,而隐藏于其背后的结构。观看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成为参与生成的过程。图像不再完成于画布,而完成于观看。

 因此,他不断校准标准,不断延迟完成。他不依赖情绪爆发,而依赖逻辑的确立,以系统对抗偶然,以标准对抗松散。从《照见》到《唤醒》,再到此次《云象·本觉》,杨冕的路径愈发清晰:由观看进入结构,再回到认知本源。

 “云象”,非具象之象,而是流动的、未被固定的结构状态;“本觉”,亦不再只是宗教语汇,而成为当代语境中对认知主体的重新确认。

 见心,方能见世界。

 云象·元炁

 任哲:以形铸气

 面对任哲的雕塑,不能只看其“形”。

 在当代艺术语境中,“形”被不断解构,观念常常处于优先位置,而身体与技艺反而退居其次。但任哲则反其道而行,以极端严格的造型训练为起点,让身体成为艺术的根基:肌肉的张力、结构的稳定、重心的控制,使他的雕塑拥有与生俱来的“重量感”。

 他的武士,总是定格在某个极其微妙的瞬间:既不是起势,也不是收势,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力量尚未释放,却已充盈至极;动作尚未完成,却已预示结果。在“将发未发”的瞬间,时间被压缩,气息被放大,雕塑获得了呼吸般的节奏。

 彼时,“形”开始松动。身体如何承载精神,精神如何塑造形体;如果雕塑是“精神的容器”,那么勇气、克制、决断、坚韧,皆可凝聚为感知而存在。

 任哲不回避锻造“形”的难度。雕塑的重量、结构、比例、肌肉、张力,这些最“笨拙”的手工之学,他一一穷尽。他所塑造的,是状态、是过程、是他的内在修行。因此,他的武士,更接近于先秦的“士”:“内养外练”,以身为器,以气为魂。

 真正支撑这些形体的,是我们中国人最早理解世界的方式--气。

 中国古典美学从不止步于“像”,而更关心“势”与“气”。从《道德经》中的“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到庄子笔下“乘物以游心”,再到王羲之笔间的行气贯通;东方的艺术,并非旨在描摹世界,而是在呈现流动的生命状态。

 任哲长期研习书法与武术,在身体经验中理解“气”的流动方式,使坚硬的金属,呈现出柔韧的生命感。他让武士停驻在“将发未发”之间:气尚未外散,仍在体内回旋。一切外在之势,皆由内在之气所生。

 因此,他的雕塑,看似极端写实,却从不止于写实。形体,不再是终点,而成为“气”的显影。

 而“气”从何而来?

 《道德经》中有载:“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在天地未分之前,并无山川人物,亦无形体骨骼,唯有一气氤氲,浑然未判。《淮南子》亦有言:“宇宙生气。”这“气”,尚未分阴阳,未有清浊,是一切生成之前的总体存在。

 后世称之为--元炁。“元”者,始也;“炁”者,气之未分。未分则为一,既分则为万。气行而成势,势凝而成形,由是万物生焉。形之所立,依于气;气之所生,本于元炁。

 这些武士之所以动人,正因他们尚未完成。任哲的修行在于不断逼近“元炁初动”的状态,让气停驻在将成未成之间,使其既未消散,也未凝固;既是个体之气的凝聚,也是对“元炁”的深刻回应。

 在一切既成之前,在一切定义之外,是否存在可以重新生成的力量?

 让形得以再立,让气得以再生,也让人重新为人。



最新展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