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存,深忆》艺术展

  • 展览时间:2026/04/25 — 2026/05/274
  • 展览空间:珀德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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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画廊荣幸宣布,将于2026年4月24日至5月27日举办画廊2026年首场群展「浅存,深忆」,呈现程亮、陈玉都、廖亮、林怡、刘维怡、文彩银、张馨怡、植天树,共8位艺术家的多元创作。

 展览从一个当代症候出发:我们活在一个"浅存"的时代。云盘越来越大,手机相册动辄上千张,但若此刻让你闭上眼回忆上周收藏的那篇文章,你大概只记得自己"存过",却说不出存了什么。存储越便捷,记忆就越浅。

 但"存"和"忆",从来不是一回事。计算机的存储是精确复制,准确读取;而记忆是覆盖重写--记忆被提取时,会被当下的情绪、环境与新经验渗透、改写,再次凝固。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架上绘画成为回应这一命题最恰切的媒介。

 绘画不能复制粘贴,不能云端同步,每一笔都是不可撤销的决定,每一层颜料都是时间的实体沉积。它与人类记忆共享着同一种品质:以不完美的方式,保存真正重要的东西。八位艺术家从不同的入口进入这片"浅存"与"深忆"交界的地带。

 城市更新像是种集体性浅存--旧建筑被改造、覆盖,建筑仍在,记忆却已松动。陈玉都的创作从童年闽南老城出发,用超现实的手法"解构"那些被现实悄悄重构的建筑碎片。他并不试图复原一座消失中的城,而是追问:当一个地方已经变了,我们记住的究竟是它,还是只是我们自己?《归舟》系列中反复出现的龙虎灯、滴水兽等元素,不是乡愁的道具,而是记忆再巩固的痕迹--每一次回望,那片老城都在被重新书写,也在重新确认"我是谁"。

 如果说数字时代让记忆变浅,程亮关注的则是更上游的问题:在信息与感知的高速流动中,"我"本身已开始的故障。他的"色彩矩阵"以层叠交错的混色笔触,将人像推向半溶解的边缘--不是描绘故障,而是将故障内化为一种观看哲学。那些在速度中被隐匿的、更复杂也更真实的人的内在,正是他试图在画布上重新显影的对象。

 程亮的绘画提出了一个切中本展核心的问题:当技术加速不断重塑我们的感知方式,那个"看"与"被看"之间的主体,还剩下多少?

 廖亮的创作是一场关于凝视的实验--不是人看狗,而是人与狗互为凝视、互相构成。在人类中心主义的叙事中,动物长期是被存储、被记录、被阐释的客体;而廖亮则让狗成为有情感、有主体性的他者。他用陶土而非写实雕塑传统,捕捉的是那种介于亲密与陌生之间、语言无法抵达的相互理解。

 在数字物化的语境下,廖亮的工作触及了记忆最原始的形态:那些无法被搜索、只能被共同生活所沉淀的羁绊。

 林怡则把记忆做成了别致的“标本”。她以特制木框为载体,将童年游乐设施的残影--碰碰车、摇马封存于框内,制造出一种"时光标本盒"的仪式感。

 木框在这里不是边界,而是一种成年的距离:它承认回不去,却仍然选择试图再现。这与"记忆再巩固"的神经科学发现高度共鸣--每一次重访记忆,都不是提取,而是重构。那些她记录的瞬间,正是她试图用绘画留住的、抵抗被数据化的感受。

 对刘维怡而言,记忆从不住在人身上,它住在物里。刘维怡的绘画将镜头对准人迹退场之后的日常空间--那些被使用、触碰、遗留的器物与角落。没有人,却处处是人的痕迹;没有叙事,却有叙事自然生长的土壤。

 她的创作揭示了记忆最顽固的存储方式:不是云端备份,而是器物磨损的弧度,墙面上未被清除的污渍。物象之下的人的存在,正是那些最无法被数据化、却最难被遗忘的深层记忆。

 如果说数字时代让记忆变浅,文彩银关注的是一个更隐秘的前提:在情感被标签化、被商品化的今天,很多记忆根本来不及形成--它们在浮出水面之前就被压了回去。

 文彩银的绘画让这些被压抑的情绪"乘风而起",以发丝、珍珠与风灵的形态重新显形。而她此次展出的新作完成了一次关键的创作转向--从描绘情绪的"释放",转向凝视"滞留":那些我们明知痛苦却紧攥不放的时刻。这一转向触及了记忆再巩固理论中最人性化的维度:我们不只是被动地遗忘,我们也主动地选择留存什么、反复重访什么,而那些选择,构成了我们最深的自我。

 记忆有时不是一条线,而是几个自己同时在场。张馨怡的《理智与情绪》系列,以重叠的圆形直接为"情绪闪回"这一心理现象造像--那种在当下突然重返过去创伤时刻的状态:大学的自己与初中的自己并存,此刻的"我"反而找不到。圆形在她的语言中是情绪的容器,是生命周而复始的象征,而重叠本身正是多重时间态的共存。

 在数字时代里,张馨怡的创作是对记忆再巩固最切身的注脚:每一次情绪闪回,都是一次不由自主的记忆提取与重写,而绘画,是她在那片混乱中为自己建立的坐标。

 在一个个体被量化为数据、身体感知被持续稀释的时代,植天树选择以古典写实的庄严语法,重新赋予"身体"以温度与重量。

 他的人物肖像捕捉的是当代青年弥漫的迷惘与不确定--那种说不清从何而来、也找不到出口的集体性情绪。这恰恰是社会关切的另一面:数字时代浅存的不只是信息,还有那些无法被精确命名、只能在凝视中缓慢显形的内在经验。植天树并不提供答案,他提供的是一面镜子--当观者在画前无声对视,参与的是一场关于自我辨认的静默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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