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游》
—文/孙晓枫
艺术家悟性与个性的差别,在对待媒材时也会呈现不同的面貌。这种现象为风格化提供了一条解释的途径。
潮汕一地画画风气极盛。画展从来不缺观众,这说明氛围好,群众基础好。但是好的氛围和群众基础并不能说明艺术本身的实质性问题。就像那些拥有大量粉丝的画家,并不一定就是一个好的画家。他的粉丝有可能都是没有眼光附庸风雅者,或者是那些想在他的身上捞到一些好处或是便宜的人。画家的情商高和投机技巧当然也是其中的关键。这些都是外话,主要是想对时风提个醒,当然也是为了引入主题,画画就是画画的事,与其他的没有太多的关系,那些都是一层可以装饰的皮而已。
郑少钦我接触其实并不多,这并非为了撇开文责自负的关系,主要是为了说明对人和作品的判断和认识都是来自于个人的知识储备和生活经验的综合反应,也即是平时所说的直觉。少钦属于那种讷于言的人。平日话不多也不爱客套,予人朴实谨慎的印象。好性格让人与之相处觉得踏实——一个朴素的画家。少钦主要研习具有当代文化意味的水墨画。他利用宣纸、墨、水这种特定材质的特点来营造出一种空蒙深邃的视觉空间,宣纸有很强的渗吸力,敏感而善变。墨与水的交汇冲突的过程与痕迹都可以在宣纸上得到很好的保存,造成丰富多层次的效果。另一方面,郑少钦利用原来平面设计的从业经验和视觉训练,讲究画面诸多元素安排的形式感与节奏感。最后通过对画面整体布局的细究推敲,确定画眼所在,轻着笔墨,或是老树虬枝,或过风的藤蔓杂草,或惊鸟漫天,或悠悠隐者。点缀甫完,原来抽象的墨色水韵便成为山野景色的种种投射。生动而精到的画面也因原来材料的任性拥有了一种奇妙与自如的气质。
如果深究郑少钦的图式深层次的精神诉求,可以看到传统山水画里面弥漫的山水精神对其濡染与熏陶,他所追逐的是一种纵深的物理空间和广阔的精神空间,是一种具有俯瞰视野的“垂观”场景,正因为他把视点拉远拉高,才造成满纸烟云的闲气和仙气。
观察少钦今日之实践,有其难能之处,毕竟他有一种回避潮汕流行画风的愿力也付诸行动并不断论证推进,他首先确立了个体的意义和价值后再确立其在一种特定文化生态(潮汕的)中的意义,这样的个人方式是值得尊重的。画道无坦途,即使是满眼迷魅,满地妖魔,唯笃定心志,拈花静行,唯天赋与爱莫要辜负,开眼、谦问与行勤,终有所得。
丙申仲夏炎丈于羊城五山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