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时隔两年,唐睿、何宁、杜小龙这三位在艺术上志同道合又相互鼓励的美院同窗,将于天津文化中心图书馆再次举办水墨三人展。
2014年的初冬,三位水墨画家首次在津举办水墨联展就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在纷繁浮躁的当今艺坛,能有如此沉潜于艺道,甘守寂寞的画家实不多见,他们虽然艺术风格迥异、趣味不同,但严谨扎实的画风,严肃认真的创作态度无疑给聒噪浮华的当今画坛注入一股清新的学术之风。而相较于两年前的作品,三位画家的新作又都有了较大的提升,更为成熟。
杜小龙的中国画既能让我们感受到传统水墨的中国画精神品格,又能看到画家对于当代文化、社会的种种思考,作品具有很强的当代性。传统山水画大多取材于名山大川,而我们在他的作品中看到是各种生发于内心的田园景象。空灵的花草树木,漂浮的云雾,梯田青山,无不让观者深深陷入画家营造的田园氛围当中。表现了身处城市喧嚣的人们对于世外桃源般的田园情景的精神向往。让人们在画面中感受到心灵的洗礼。在带来全新中国画面貌的同时,作品同样具有传统山水画中,文人那种虚无的、天人合一的、品万物于心的精神格调。
在他的作品中我们还能看到东西方艺术的巧妙结合,更多艺术手法的合理运用。丰富了中国画的表现力的同时,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合理,完全没有一点牵强。我想只有在对东西方艺术,有深层次的理解和感悟后才能有这么高妙的运用。杜小龙具有广阔的艺术视野,长期以来对于架上绘画的各种艺术形式都有所涉及,并达到很深的程度。杜小龙多年来对于艺术一直保有一颗虔诚的心,沿袭了传统笔墨的精华,但并不泥古。他的笔墨语言,是构架在对物象的提炼概括基础之上的。体现了“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笔墨当随时代”的理念。这些在年轻一代画家中是极为少见的。在传统中洗尽铅华。多方面的文化营养,深厚的基石使其艺术的发展拥有了更广阔的空间,更多的可能性。
在他近期的作品中,比如《守望系列》、《遇见系列》等,是具有很强观念性的新工笔、新水墨的探索作品,描绘了运用细腻的表现手法,表现一种意向的境界。给国画这一古老的艺术形式带来了一种新的面貌。表现了有感于时下生活环境的恶化以及传统文化的迷失,关注和批判现实的生活,给观者带来审美享受的同时又能引发更深层次的思考。
严谨的艺术态度,笔墨间流露出的淡泊名利,对艺术虔诚的内心。我想只有拥有如此的心境的艺术家。才能创作出这样沉静·恬淡·空灵的艺术作品。当然这样的年轻艺术家的未来发展空间,足够值得我们有所期待。
何宁四年来在作品《一个人的村庄》系列中明显的在努力扩大、拓展传统中国山水画的精神格局和美学范围。传统的山水画,从他诞生的那天就是文人高士出世精神的图式展现,是人俯仰天地,品察万物后归结于内心,与山川神遇而迹化的精神产物,是天人合一的意象绘画。这种山水精神历经五代北宋,元明直到清中期开始由于在对笔墨程式化的追求中为强化、单纯绘画本体性追求而忽略、丧失主体精神的确立和图示画面的过于强调对前人的保守继承而逐渐凋敝。自黄宾虹积历代精髓开不世之功,不仅将传统的写意精神从振雄风,而且高度提炼、升华笔墨构成的意象,从形而上至形而下全方位的为传统、古老的山水画进入现代美学、哲学范畴开辟了一条极为广阔的道路。然而西学东渐,西风日盛,西方绘画的强势入侵加上我们后来的画家很难达到黄宾虹那样的传统国学素养和文化底蕴,在和1949后的政治氛围对整个传统文化的强行割裂的势头合力后,近代山水画基本就是西方写实风景画的毛笔、宣纸上的表现,无论精神格局还是笔墨品味已无半点中国精神中国气派。
何宁这一代画家应该是幸运的。他们学画时传统笔墨已经不是要被打到的封建落后腐朽的文化余孽,可以在传统中尽可能流连寝淫,深入的学习;同时西方的文化也不再是被有选择带有浓重政治目的介绍推广,他们可以从容的理解学习在西方文化语境下各种艺术风潮产生和发展。这一切,造就了何宁今天的艺术。
我们从何宁浑厚,浓烈,苦涩的画面中可以强烈地感受到来自西方表现主义的影响和启迪,但同时画面具体的点线笔墨、整体的神采气韵又明显的来自传统笔墨的涵养和锤炼,在他的作品里我们惊讶于东西方两种文化是那么自然而然,毫不牵强的融合在一起而无丝毫拼凑、生硬的痕迹。更难为可贵的是,这种极具个性,颇有时代感的作品并不是为形式而形式的浅显实验,而是有着相当精神含量思想高度的人生求索!他不同于古人,也不同于今人,他来自传统而不拘泥于传统,他学习西方又不生搬照抄;他强烈个性下的艺术追求有理由让我们对这位只有四十一岁的青年画家有着足够的期许!
女画家唐睿,一直用书画表达着对佛法的修为,她认为真正的禅不是风花雪月,似花非雾的东西,而是生命的圆融自在无碍,它来自生活,又高于生活。有时我们需要停驻脚步,想明白再行。文字的技巧如绘画的技法一样,都很重要,但对禅的解悟到位了,才会有摄人心魄的力量。禅宗力求明心见性,对禅理有所悟时候,文字并不需要多华丽,就会自然而然的涌现。大道至简,禅意与世界上最简单的、最直接的美是相应的,绘画如是,除却表面的浮华,回归黑白二色,这简单的颜色与自己的心最为贴近。万德法师曾言:“二色元真,唯玄唯素”。中国古代的道家以黑白论世界,黑色为阴,白色为阳。《老子》思想以素朴为旨,以玄妙为宗,“素”与“白”相通,“玄”与黑相同,故黑、白有了非同寻常的哲学意义。王维言:“夫画道之中,水墨最为上,肇自然之性,成造化之功”。黑白二色合乎自然,体现大自然永恒运转的生命力,属画道中最高层次。墨色幽的墨韵,又有混沌初开之象,墨色为玄色,玄色为五色之母,故近乎创化之元。阴阳从创化一体中分出,相摩相荡而成生命滋蔓之象。我们从她淡洁素雅的作品中,明显的可以感受到无数阴阳相生之状,它具有超凡脱俗的美,它根绝一切俗境,尘嚣不至,烟火全无。这是画家为自己创造的一个理想的世界。在这素色中,绘者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家园,找到了生命的安顿之处所。画之生命便由此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