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一位爱书人
——序“文以载道 天雨流芳:云南古籍文献信札展”
林善文
“今年11月14日是云南省图书馆115周岁生日。”当我知道这个信息,内心感到沉甸甸的。我在翠湖边生活多年,是一枚典型的“翠迷”。
都说“翠湖是昆明的眼睛”,而在我看来,省图书馆却是翠湖的心脏。汪曾祺写昆明的雨、昆明的美食,大家都记得。汪曾祺写他到翠湖省图书馆借书,通过描述工作人员慢吞吞的找书来表达自己的求知若渴,想必大家也有印象。
图书馆,是读书人必来的地方,是精神食粮的家园。许多作家、学者都与图书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图书馆并不仅仅是一个静态的藏书和可以借书的地方,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他扮演的角色、使命并不完全相同。
回眸云南省图书馆的诞生史,他是国家救亡图存维新变法之后的产物。沿续一千三百多年的科举取仕制度,不再能为我们落后挨打的国家提供驱动力。国家需要懂实业、懂科技的经世人才,随之而来的就是推行师范(学堂)教育、实业教育和军事教育兼顾的兴学重心。教育也需要进一步的扩大化,原本高高在上的、只属于书院内部的藏书,也要变成公共的财富,公共图书馆也就应运而生。
1909年的云南图书馆就设立在搬迁后的云南两级师范学堂(翠湖西北隅原经正书院,距离现在的省图书馆位置直线距离三四百米),“书院原来的藏书楼继续设为书库,楼下的堂屋、斋舍开辟为了阅览室。”
建设初期的云南图书馆,除了藏书提供读者借阅外,还兼具多种功能。第一任馆长由学务公所图书科科长叶瀚兼任,全馆仅有7名员工。1910年,在图书馆内开办博物实习科,面向全省招收两年制的博物专科学生,何秉智等人主持教学,并带领学生制作动植物标本及矿物标本。图书馆内还收藏了许多珍贵的历史文物。1911年7月,云南图书馆内的博物工作初具规模、有声有色,于是在馆内成立云南博物馆,云南图书馆遂改名为“云南图书馆兼博物馆”,简称为“云南图书博物馆”。当时,从图书馆西侧的月宫门进去就是博物馆,院子中间有一个池塘,养着乌龟、白鹅等动物,四周的平房设有展厅,陈列着展品。院内分成陈列室和动物园两个部分,陈列室又分成天产部、历史部、美术部、工艺部、教育部、科学部等六个部门。”“至清宣统三年秋间,博物馆开馆时,报到之出品有五十八州县缫丝蚕体解剖、蚕蛾标本与卵种,罗列满馆,约计种别或与日本蚕学会相若”,蚕学教育成效斐然。
辛亥革命以后,“云南图书博物馆”显得更加重要。1914年8月20日,为收集整理和出版云南地方文献,在馆内附设了辑刻《云南丛书》处,聘赵藩为总纂,陈荣昌为名誉总纂,由云龙、唐尔镛、周钟岳为总经理,孙光庭、李坤、席聘臣、顾视高、秦光玉、钱用中、蒋谷等人为编纂审查员。后来,增补袁嘉谷为丛书编纂。此外,还有陈一得、赵式铭、方树梅等一大批人参与图书的编撰工作,提起每位先生的名字,都是如雷贯耳,伟岸高大。这些名士鸿儒汇进省图书馆,“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一编就是几十年,前仆后继。云南省图书馆是一个知识生产的巨型大脑。走进云南省图书馆,就是走近大师,见字如晤。我仿佛能看到那些大师们在图书馆里伏案写作,校注书稿的身影。
新中国成立以后, 随着国家的发展,机构设置越来越专业化,因此,当年的云南图书博物馆演进出了博物馆和图书馆。云南省图书馆在深耕的道路上,尤其是古籍文献、地方文史的整理研究方面成绩尤为显著,人才济济。像方树梅先生,于乃义先生,还有李孝友、李高远等先生,都是云南学界泰斗级的人物,让人敬仰。大师,并不都是分布在我们现在的高等学府和各级研究院中。我曾有幸与省图书馆古籍部、全国著名的文献版本目录学家李孝友先生有过交往。他对晚辈的殷切期望、爱护有加,让我受益良多。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由我来策划这场“文以载道 天雨流芳:云南古籍文献信札展”,倍感荣幸。本展将着重于收集和展示云南文史资料的部分,尤其是与云南省近代史,与云南省图书馆有过密切关联的学者的著作、手札,让读者通过触摸这些实物来走进历史,走近大师。
展览分为:儒家经典,云南文献,新文学,名人手稿信札,历史老照片等多个部分,让观众立体的、多方位的了解云南,了解历史。
歌德说:“读一本好书,就是和许多高尚的人谈话”,这句话对我影响深远。书籍能带我们穿越时空,与过去的智者交流,汲取他们的智慧。文以载道、“天雨流芳”(纳西语音意为“读书去吧”),让我们一起读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