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把陶器视为一个实体,而是泥片切割空间形成的封闭体、或者半封闭体,那么对“泥片”的理解会有所不同。
如此一来,用泥制作陶器的过程,就变成了用泥条,最后变成泥片围住“虚空”的过程。老子在《道德经》第十一章中说:“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虚空”也就是老子所说的“无”了。
在这样一种理解中,一旦对最后成品没有实用要求,那么泥片的独立性就会被放大开来,艺术家创作过程就具有了相当大的自由度,可以把她的个人感知灌入其中。
在我看来,吴凡的作品可能凝聚了她三方面的认知与感受。
其一,是她对“物物相生”制作方法的沉迷。盘泥条类似中国画的画线条,笔笔相生。尽管在最后作品中看不到泥条的存在,但泥面的有机弧线明显留存了她对线条走势经营的过程。
其二,是她对“有机世界”的沉迷。这在很多女性艺术家身上都有所体现,比如奥基弗。不过后者用的是色彩和画笔,吴凡用的是陶泥。
其三,通过拍摄裸体模特和陶器的组合照片,“身体”的曲线面体与陶器的曲线面体形成呼应关系。这里面暗含着两个层面的深意:一方面,作为容器的陶器和作为“皮囊”的身体,本来就有“容纳”的相通性;另一方面,吴凡通过摄影作品的意象折射出人在现实社会的境遇。
女娲抟土造人,借用的是捏实体的方式,吴凡做陶器,是围虚空的方法。女娲是上古仙人,她没有身体的羁绊,可以随时幻化成形。作为人类的吴凡和我们,却不得不天天感知自己的身体的各种需求,让物质和精神在我们身体内外交流。还要天天为它到处找寻“容身”之所,既是物质意义上的,也是精神层面的。
——刘礼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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