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界现第四回展:空无一物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差的时代。假如放在当代艺术的生态语境,或者具体到当代艺术展览史的维度,无疑今天是一个展览井喷的时代,但同样也是一个展览匮乏的时代——尤其是学术性、执行性、影响力具有较高体现的展览。安迪·沃霍尔曾经说过“每个人都能成名15分钟”,而今天的展览则只是可以成名当天的朋友圈。我并没有否定做展览的意义,重要的是我们今天要做什么样的展览,以及如何去做展览。
无论是大型的双年展还是艺术家的个展,任何一个固定的展览或项目在举办三次之后,往往会陷入一个瓶颈期。“界现”也不例外,“界现”展作为一个艺术家自主发起的品牌展览,从2008年开始已经陆续举办了三次。“界现”是一个针对青年艺术家群体的学术性展览项目,他们希望通过展览将他们各自的创作状况和彼此之间的风格差异呈现给观众。不可否认,“界现”展在一定意义上已经达到了他们预期的目的和价值,但也有一些早期共同参与这个项目的艺术家在过程中选择了离开。目前,只有梁伟员、张洋、郑忠和还在为“界现”的延续在坚守和努力着。
当然,对坚持理想的人我们应当给予尊重和支持,但这不是举办一个展览的最主要理由,也不是成都青年艺术沙龙的初衷和宗旨。成都青年艺术沙龙(2016)季已经承办春、夏、秋三季展览,尽管沙龙展在过程中存在着问题和不足,但不忘对具有潜力艺术家的挖掘和推动的初心。此次展览的三位艺术家梁伟员、郑忠和、张洋均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国画系,从早期对新水墨的探索到当下多媒介的综合尝试,尽管三位艺术家在作品的形式语言、内在气质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具体到个人的创作方法以及创作观念却又大相径庭。
从三位艺术家的作品中不难发现,他们的作品均不存在过于叙事性的场景,或者可以诉诸于具体形象的“物”。这种抽离文学化叙事和文本阐释的形象,使得他们的作品比“真实”的形象更加神秘。但我不想用抽象的概念来阐述他们的作品,因为“物”的遮蔽恰恰就自行形成可一个意识的场所。尽管在他们的作品中,尤其是形式语汇的表达中具有某种抽象性因素,但中西的抽象从从一开始就分属于两个不同的知识系统和文化传统,何况他们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国画系并且对中国传统绘画有着深入了解。从审美观念出发,我个人认为他们的作品是“意象”而不是“抽象”的;从方法论的角度而言,他们作品的视觉转换和视觉隐喻又极具个人性。
梁伟员从早期作品对现实的直接介入开始转向对普世价值和终极关怀的追问,换言之从形而下层面转向了形而上的维度,或者从单一意识过渡到了多元意识,但他并没有忽略单向度的偶然性和不确定性。张洋对当代水墨的探索具有一种实验性、颠覆性,从之前对水墨的视觉呈现尝试开始走向对水墨观念的质疑,将水墨的精神形象跨越到物质性的整体视角。郑忠和以一种非绘画的方式和观念介入到绘画创作中,隐藏在作品背后的创作过程似乎是在拒绝一切自我再现,他的创作脉络经历一个“图像—方法—拒绝方法”的自我颠覆和解构的过程。
最后,希望我们能尝试在展览中解决展览遇到的问题,在沙龙中弥补沙龙的不足,哪怕这同样是只成名当天朋友圈的一个展览。但,一切问题都是在行动中解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