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碰撞·交流·融合
近40年来,两周考古发现引人注目,重要者如河南平顶山应国墓地、山西曲沃晋国墓地、陕西韩城芮国墓地、河北平山县中山国墓地等等。这些墓地对应的诸侯国彪炳史册,赫赫有名。不仅引起学术界的极大兴趣,各种媒体的疯狂追踪,也为中国老百姓所津津乐道。
除了诸侯国的墓地,还有其他国族的墓地,譬如山西翼城的霸国墓地、陕西宝鸡的国墓地,虽然不见于经传,也可能够不上“国”的资格,只是某个诸侯国的一部分,但出土的青铜器铸造之精良、形制之奇巧、纹饰之华美,往往不亚于以上诸侯国的青铜器,有些甚至是第一次出现,可谓稀世之宝。
说到西周诸侯国的出现,还要从周初讲起。西周第一代君主周武王,挥戈东进,灭了商朝,开三百年西周伟业,但他一直忧心忡忡。商人的残余势力还在蠢蠢欲动,企图颠覆新王朝;而在周王室内部,纷争也日益加剧。“小邦周”如何统治“大邑商”,是摆在西周统治者面前的大问题。周武王与大臣们深思熟虑,审时度势,终于想出一个妙招——“分封制”。就是将宗室子弟、姬姓贵族分封到王畿以外的广大地区,就像给花园扎了一条篱笆,来拱卫周王室,统治天下。周人的封建,大致在成康之时完成。终西周一世,估计共分封了100多个诸侯国。西周近300年相对稳定的统治,与“分封制”的推行密不可分。西周诸侯国灿烂的青铜文化,就是最好的证明。
公元前770年,周平王东迁,到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前221年,史称“东周”。东周时期,诸侯坐大,周天子政令难行于天下。后来诸侯僭越为王,已经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不过就制度而言,“分封制”并未过时。东周时期的诸侯国比西周时期更为强大,青铜文化也发展到了它的巅峰时期。
从文化史的角度来看,实行“分封制”,就是将一种文化强制进入另一种文化的领地,从而产生激烈的碰撞,加速了交流的力度和宽度,提高了文化融合的效能。从西周到东周,在众多诸侯国的频繁交流中,渐渐形成了伟大的华夏民族,同时也造就了五彩缤纷、绚丽夺目的青铜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