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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要 --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 展览时间:2012/06/12 — 2012/08/12545
  • 展览空间:北京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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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在《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中赵要抛出了一个经典的希区柯克式的麦高芬(MacGuffin):当我们试图沿着既定的路径去追求展示效果,比如关注作品的形式与细节时,便会发觉遭遇的其实是悬置的事件:“展示”看起来似乎无所不在且循规蹈矩,但究其本质却是可有可无的“空洞”,其基本的效能是机动的吸纳周边的诸多概念——机制,生产,观看,创作——并在展示被悬置的情境下将它们的问题曝光并接受严厉的批判观念的关照。艺术家在此布置了智力陷阱,将破坏性因素埋藏在观者习以为常的认知路线中,同时也向“业内人士”以调侃的语气发问:生产“新”的展览是否是艺术行业默认的游戏规则以及全部意义所在?

  将之前一年的展览(几乎)原样复制,使得《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可以称得上是一场“虚拟”(simulated)的展览,或至少是艺术家针对当代艺术的现实展开的一场虚拟的批判游戏。重现一场展览,或者让“旧”展览复活,在此的意义既非艺术“真迹”在档案层面的回顾,亦非“光晕”的重临,而是在亵渎的层面上对于消费性展示方案的一次戏仿。“虚拟”首先在“错时”(anachronism)的名目下展开:如果说当代艺术的生产以“新”作为其自我周转的命脉,力求持续创造“当代性”的价值与诉求,那么赵要力图批判的恰是这种关于“新”的时间意识形态。“错时”意味着在展厅中“过去”被再次遣返,而当下则在这种闪回(flash-back)中趋于消解——不同时段的重叠、纠缠使得过去与现在变得同步与共时化,不可分辨且相互让渡。而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展示的时间生产体制被打破,“不合时宜”导致了真正的时间差异的现身:在这种虚拟的时间粘连中,赵要以强硬的姿态获取了一种独立的时间体验,一种可以不断重新开始的姿态,一种对于历史再建构的权力。

  而在空间方面,美术馆则在这种现实与虚拟的碰撞中显得岌岌可危。按照格罗伊斯在《On the new》中的说法,美术馆应该是代理新的差异的场所,蕴含通向新的无限(infinite)的途径。而这种新的差异,并非来自易识别的、可辨认的差别,而是某种超越可视性的内在差异。然而在一般的展示空间,这种活跃的、本质的差异总是被新旧之间的简单对立所取代——在无法创造“新艺术”的时代,人们似乎只能通过“新”展览延续着自身对于“新”的关切与幻想。而赵要的不同之处在于,他试图通过“重复”来实现对内在差异的塑造。从德勒兹那里我们知道,创造如同“新”一般的重复,继而让重复对抗“规律”,事关一种真正的自由意志,而差异正是在这种不断的重复中避免走向同一,继而生成无穷。《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对于《我是你的黑夜》的重复,便是将当代艺术的展示法则作为其颠覆的对象,谴责其以“规律”的名义实行对于艺术本身的僭越与欺凌。在这种激进的重复中,内在差异在赵要重新润色的“新作品”中被凸显出来,但那不并是作品与作品之间形制与体量的细微区别, 而是在时间流变中作品得以成立的根本力量,是现实与虚拟、当下与过去的共同在场。

  当然,这种激进的态度自然会招致不满。在对于这次展览的诸多讨论中,过于“策略”的质疑此起彼伏。悬置是否亦可以是一种反抗手段?“重复”是否可以一劳永逸?在一种情境主义的氛围中,既抵制创造力,又自我标本化,这些手段在某种程度上都过于追求策略的一次性使用,过于在意向目的地的直接进发,而没有考虑对各种力量修饰与改造的可能。从这个角度出发,也许《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其整体作为一个观念作品的方式,反而削弱了其破坏性与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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